全盲考生考取北二外研究生 通过全国翻译专业资格考试 湖北小伙告
发布日期:2022-05-14 09:44   来源:未知   阅读:

  做完隔音后特斯拉Model3尾箱共鸣声明显的解.5年前,湖北视障小伙张炜军在知乎回答了“盲人做梦是什么样子”这个问题,很多网友一直到今天还在点赞。

  张炜军已经大学毕业,2年前经过艰苦努力,通过了全国硕士研究生统一招生考试,考取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简称“北二外”)英语笔译专业的研究生,他也是湖北省第一位参加普通研究生考试的视障考生。

  下周就要参加研究生答辩,毕业论文仍需要修改,工作单位还没有落实,个人生活又遇到一些问题,张炜军感觉有些“压力山大”。他每天只能睡3个多小时,白天还要去实习,其实困得不行,但不敢也不想睡,害怕会梦到一些不想梦到的东西。他的梦和普通人一样,可能会见到现实中见不到的人,听到现实中听不到的声音,只是在梦里看不到什么东西,除了有时出现一些幻光,因为他是一位盲人。

  通过读屏软件等无障碍技术的帮助,张炜军也可以使用手机和电脑,回复微信消息速度很快。5年前,他在知乎上回答了“盲人做梦是什么样子”的问题,到现在依然有网友点赞,这让他感到意外。“以前能看见一点光感的时候,做梦也能出现一些这样的情境。现在我虽然没有光感,但是眼前会有红色、黄色之类的幻光,做梦的时候也可能看到很刺眼的幻光,但不会有真正的视觉体验。”

  张炜军出生于1996年1月,两岁的时候确诊患有青光眼,之后曾经做过两次手术,然而都失败了,眼睛只剩一点光感,“大概能看到东西的轮廓,分清大致颜色和白天夜晚”。

  从一开始上学,张炜军读的就是盲校。张炜军的成绩在中小学阶段一直是全班第一。视障者的教育渠道相对比较单一,专业很有限,最终往往是学习音乐或者推拿,而推拿专业占大多数。

  很多视障孩子基于现实,不管主动还是被动,都接受了这样的现实,毕业后当个按摩师傅。但是,张炜军不想走这条道路。

  初升高的时候,张炜军第一次尝试做出突破,特意离开老家武汉,到青岛盲校读高中。第一次跳出自己的舒适圈,张炜军收获良多,虽然只是一个小突破,“但是,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有意识地主动选择,所以有很大的象征意义”。

  2013年4月,张炜军参加了为视障人士举办的特殊高考,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长春大学特殊教育学院针灸推拿专业。

  长春大学是视障者能选择的最好的大学之一,但他对自己的专业没有一点兴趣,第一学期就挂了科,补考之后浑浑噩噩升入大二。

  这一年,张炜军接到家里的电话,问他要不要休学回家重读一年,和正常考生一起参加普通高考。原来在2014年6月,46岁的河南按摩店店主李金生成为第一位使用盲文试卷参加普通高考的视障考生。

  他没有胆量退学,和普通学生一起竞争。“我稍微考虑了一下,觉得不现实,所以我就放弃了。”

  2018年6月,张炜军大学毕业。他到北京一家按摩医院实习了一段时间,最终拒绝认命,到一家黑暗餐厅工作。“就是在一个黑暗的环境中带领普通人体验视障者的生活,带着他们在里面做小游戏,组织团建或者心理方面的培训。”

  这个工作不太顺利,他干了10个月,还是想再做一次改变,就辞职回家了。在家里休整了两个月,2019年6月,张炜军决定报考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的英语笔译专业研究生。

  距离开考还有半年时间,他觉得把翻译专业的书看一下,准备一下单词语法,还是有希望的,“所以我就选了英语笔译这个专业”。

  张炜军是湖北省第一位参加普通研究生考试的视障考生,为了争取研究生考试机会,他做出了艰苦的努力。

  2019年9月24日,他先拨打了北二外招生办的电话。招生办老师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需要请示领导,让他等候通知。随后他又拨打有关考试部门的电话,工作人员表示,湖北省之前有盲人参加普通高考的先例,考研问题应该也不大,让他等候通知。

  北二外表示,会尽力为张炜军提供专业课考试的盲文试卷。有关考试部门却表示,提供政治科目的盲文试卷困难。

  张炜军寝食难安,甚至陷入失眠和抑郁。他通过多种渠道反映自己的困境,有关部门积极介入。11月底,张炜军得到通知,将会拿到盲文试卷。他终于放下心来,重新开始已经中断将近两个月的复习。

  克服了重重困难,张炜军在12月21日进入考场,如愿拿到盲文试卷,考了376分,正好达到北二外的分数线。接下来的复试很顺利,2020年9月他正式成为北二外硕士研究生。

  在北二外读书期间,他还通过了全国翻译专业资格考试(CATTI),是首位参加这项考试的盲人考生。2021年6月20日,他参加二级笔译考试,9月份拿到翻译资格证书。他在前后沟通的过程中了解到,他极有可能也是第一个参加CATTI二级笔译考试并拿到证书的全盲考生。

  张炜军是一位活跃的知乎答主,不少视障者也在向他咨询参加普通招生考试的问题,但他觉得自己算不上视障群体的榜样。现在他一边忙着毕业论文,一边在一个公益基金会实习,工作还没有最终确定。毕业答辩计划于5月中旬举行,外审意见已经收到,但他心理上有点焦虑。

  虽然为视障群体开了先例,但他觉得没能再接再厉,“目前工作暂时没有确定,所以还算不上一个特别好的表率,因为读完书找不着工作,其实意义还不是特别大。”

  甚至对自己选择的道路产生了一点怀疑。“客观上说,到目前为止没法证明我走的这条路是对的。说实话,我现在都怀疑这个选择到底是不是对的。”

  即使如此,他还是决心继续走下去,希望通过努力,让之后的人不用那么拼。“我只希望若干年后,当我们年华老去,变成话痨的大爷大妈,一遍又一遍地给后来的小朋友重复讲述自己年轻时候那些曲折经历时,小朋友们的反应可以是惊讶,惊讶于当年居然这么落后;可以是好奇,好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甚至可以是不耐烦,不耐烦听到这些老古董总是唠叨一些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但万万不要让他们感同身受,同病相怜,听到动情处与我们抱头痛哭。”